第(3/3)页 大殿下方,群臣噤若寒蝉。 吕不韦眉头紧锁,上前一步拱手道:“大王息怒!韩国虽弱,但亦有甲士数十万。且此时郑国渠正值开工关键,若骤然发兵,民夫、粮草皆要转供军需,水渠必停!此举,正中韩国疲秦之下怀啊!” “难道就让亚父白白受惊?!” 嬴政怒吼,“亚父拖着病体,连夜赶赴泾水稳定大局,却险些命丧鼠辈之手!此仇不报,孤有何颜面去见亚父!” “大王若要发兵,那就先从臣的尸体上跨过去吧。” 一道虚弱的声音,突然从殿外传来。 群臣回头。 只见楚云深裹着厚厚的大氅,被两名内侍搀扶着,慢吞吞地跨过门槛。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,眼底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。 “亚父!” 嬴政大惊失色,连剑都顾不上收,三步并作两步冲下玉阶,一把推开内侍,亲自扶住楚云深的手臂。 “亚父病体未愈,昨夜又受惊吓,为何不在营中歇息,还要回这苦寒的咸阳!” 嬴政心疼得眼眶都红了。 楚云深暗暗翻了个白眼。 我也不想回来啊! 问题是昨晚抓了个刺客,蒙恬那个愣头青半夜就派快马给咸阳送信。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你这小暴君收到信肯定要发飙打仗。 打仗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要算后勤!要调拨粮草!要规划行军路线! 吕不韦绝对会把他拽进相邦府,对着那些竹简连熬三个通宵! 他连九九乘法表都快忘了,让他算十万大军的消耗?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! “不能打。” 楚云深反握住嬴政的手,语重心长。 “政儿,打仗太粗鲁了。动不动就发兵,不符合我们大秦现在搞基建的核心价值观。” “核心……基建?”嬴政愣住了。 这又是什么高深的兵家词汇? 楚云深咳嗽了两声,站直了身子,看向吕不韦:“相邦刚才说得对,打仗费钱。十万大军一动,每天人吃马嚼就是天文数字。我们现在穷得都要靠剥削战俘和商贾来修水渠了,哪有闲钱去打韩国?” “可是亚父受了委屈……” “委屈?本督什么时候吃过亏?” 楚云深伸手入怀,掏出一卷竹简,啪地一声拍在吕不韦的手里。 “不发兵,不代表这事就算了。政儿,兵法有云,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。能用嘴把钱要来,何必动刀子?” 众人面面相觑。 用嘴要钱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