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曾想过,如果龙象成功了,她就把这个孩子藏在北境,藏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,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。 可如果龙象没有成功呢? 如果北境败了呢? 如果秦牧知道了她怀了他的孩子,知道了她曾经想过要把这个孩子藏起来,知道了她一直在暗中帮助北境…… 他会怎么对她? 会杀了她吗? 会把她的孩子夺走吗? 会让她永远也见不到这个孩子吗? 徐凤华的眼泪,差点夺眶而出。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,把那泪意逼了回去。 不能哭。 绝对不能哭。 她必须活着,必须把这个孩子生下来,必须让她在阳光下长大,在自由的风里奔跑。 为此,她不惜一切代价。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,把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。 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温柔的笑容,那笑容很完美,完美得如同一个精心制作的面具,牢牢地贴在脸上,怎么都不会掉。 “陛下,”她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,“您大婚之日,都邀请了哪些宾客呀?” 秦牧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那恰到好处的好奇。 他笑了笑。 “自然邀请了很多人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。 “哦,对了——你弟弟也来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徐凤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 弟弟。 徐龙象。 也来。 来参加秦牧和赵清雪的大婚。 来亲眼看着他的白月光,嫁给他的仇人。 来坐在宾客席上,看着那满殿的红绸红烛,看着那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,看着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,春风得意地娶走他最想要的人。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那尖锐的疼痛几乎让她叫出声来。 她几乎可以想象那个画面。 龙象坐在宾客席上,玄黑色的蟒袍在满殿的红色中格格不入。 他的脸上不会有任何表情,他早已学会了不让人看穿他的心思。 可他的眼睛,那双她从小看到大的、深褐色的、沉默的眼睛,会看着他此生最想得到的人,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他最恨的人。 他会看着赵清雪穿着凤冠霞帔,从殿门走进来,一步一步,走到秦牧面前。 他会看着她低下头,让秦牧为她戴上凤冠。 他会看着他们拜堂,看着他们交杯,看着他们成为夫妻。 而他能做的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。 什么都做不了。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! 史上最残忍的惩罚也莫过于此了! 徐凤华的眼眶,骤然泛红。 那红晕来得毫无预兆,却汹涌得无法抑制。 她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,把脸埋进秦牧胸口,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。 她怕自己一看他,就藏不住了。 藏不住那眼眶里的泪,藏不住那心中翻涌的、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悲凉。 她的弟弟,她从小看着长大的、沉默寡言的、把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的弟弟,要来参加这场大婚。 要来看着他最想要的人,嫁给最恨的人。 要来,在这满殿的欢声笑语中,一个人,把所有的苦,再咽一遍。 徐凤华的眼泪,无声地滑落。 那泪水浸湿了他的寝衣,在他胸口留下一小片温热的、深色的痕迹。 就在这时—— 一只温热的手,轻轻托起她的下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