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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名字说出口的瞬间，虫卵猛地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种颤动不是物理上的震动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存在层面的悸动。虫卵里面的东西——那个正在孕育的、扭曲的、不符合任何生物学的存在——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，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卡尔的表情变了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，眼底的警惕变成了某种更严肃的东西。他的幻体微微后退了半步——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个学者在遇到无法理解的事物时本能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缺了？？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。

    亚布鲁看着他，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卡尔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？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波动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属于求知者的困惑。就像一个数学家看到一个公式的答案是自己，就像一个物理学家发现实验的观测者就是实验本身。

    亚布鲁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但那种轻里面藏着某种让卡尔脊背发凉的东西——那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踩进陷阱时的笑声。

    不见它如何动作。

    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，没有任何空间扭曲，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变化——只是一道暗紫色的涟漪从蔷薇的身体里倾泻而出，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。

    那道涟漪没有颜色，没有形状，没有任何可以被描述的属性。它只是“存在”在那里，然后扩散开来——不是在水面上扩散，不是在空间中扩散，而是在某种更本质的层面上扩散。那是虚空涟漪，和格力扎散发出的那种涟漪同源，但更精微，更巧妙，更像是某种被精心设计的工具而不是自然的产物。

    涟漪触碰到卡尔的幻体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卡尔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不是疼痛，不是灼烧，不是任何物理层面的感受。那是一种更本质的、存在层面的感觉——就像一个人在照镜子的时候，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正在做和自己不同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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