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连过两轮-《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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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青石地面被他踩出细密裂纹!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黑色蛮牛,带着一股凶悍绝伦的气势,瞬间跨越数丈距离,重重落在擂台中央,震得擂台都微微一颤!他反手拔出背后那柄宽厚沉重、剑身隐隐有雷光流转的黑色重剑,剑尖斜指地面,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,刺向缓缓走台阶上来的张良辰。

    张良辰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踏在石阶上,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。当他终于踏上擂台,与王烈遥遥相对时,台下早已是议论鼎沸,等着看好戏。

    “双方通名!”裁判长老例行公事,但声音也带着一丝凝重。他也知道,这场比斗,恐怕不会“点到为止”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剑堂,王烈!”王烈的声音如同闷雷,带着筑基中期巅峰的灵压,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,震得靠近擂台的弟子耳膜发痒。

    “记名弟子,张良辰。”张良辰的声音平静,清晰,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了那闷雷般的灵压和嘈杂,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    “比武较技,点到为止,不可故意伤人,更不可伤人性命。违者严惩!”裁判长老再次强调规则,目光严厉地扫过王烈。王烈只是咧了咧嘴,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“开始!”

    “始”字余音尚在空气中回荡——

    “轰隆——!!!”

    王烈动了!没有试探,没有废话,一出手,便是全力,便是杀招!他要以最狂暴、最碾压的姿态,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彻底撕碎,碾成齑粉!以泄心头之恨,也震慑所有敢与他、与剑堂作对的人!

    他脚下的青钢岩炸开一个浅坑,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,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!手中那柄沉重的黑色重剑,带着刺耳的尖啸和肉眼可见的青色风旋、银色电弧,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狂暴雷霆,朝着张良辰当头劈下!威势之猛,仿佛要将擂台连同张良辰一起,劈成两半!

    “风雷剑诀——狂雷天降!”

    剑未至,那凌厉的剑风已经压得张良辰呼吸一窒,头发向后飞扬!狂暴的雷灵之力更是刺激得他皮肤阵阵发麻,肌肉隐隐有抽搐之感!

    快!猛!凶!这就是王烈的“风雷剑诀”!

    台下响起一片惊呼!许多弟子脸色发白,自问若是自己面对这一剑,恐怕连躲避的念头都生不出,就会被当场劈杀!

    张良辰瞳孔骤缩,景门之力瞬间催动到极致!在他的“视野”中,那狂暴劈下的重剑轨迹、力量最凝聚的核心、周围逸散的风雷之力、乃至王烈因全力爆发而微微鼓起的肌肉和灵力流动,都变得异常清晰!

    不能硬接!也几乎无法完全避开这覆盖了小半个擂台的恐怖一击!

    电光石火间,他将休门之力护住全身,抵御那恐怖的气势压迫和雷劲侵蚀。生门之力刺激双腿经脉,爆发出最快的速度!杜门之力让他身形变得更加飘忽,意图干扰对方锁定。同时,他脚下步伐一错,身形朝着左侧,那剑势力量相对薄弱、且因重剑下劈而必然产生的、极其微小的侧后方空档,极限闪避!

    “呼——轰!!!”

    沉重的黑色重剑,带着风雷之威,几乎擦着张良辰的右肩衣襟,狠狠劈在了他原本站立之处的青钢岩地面上!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!!!”

    坚逾精钢的青钢岩擂台,竟被这一剑,硬生生劈开一道长达丈余、深达尺许的恐怖裂缝!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急射,打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,激起阵阵涟漪!狂暴的雷劲更是沿着裂缝向四周蔓延,滋滋作响,将附近的地面灼烧得一片焦黑!

    张良辰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核心,但右肩衣袖被凌厉的剑风撕开一道口子,皮肤上留下数道细密的、焦黑的灼痕,火辣辣地疼。更麻烦的是,那逸散的雷劲侵入体内,让他半边身子一阵麻痹,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“躲得挺快!”王烈狞笑一声,似乎早有所料,劈下的重剑毫不停留,借着下劈之势顺势横扫,化作一道半月形的、缠绕着风雷的恐怖剑罡,拦腰斩向身形未稳的张良辰!“我看你这下怎么躲!风雷横扫!”

    这一下变招,快如闪电,狠辣异常,封死了张良辰左右闪避的大部分空间!

    张良辰强忍右半身的麻痹,将杜门隐匿和休门防御催动到极致,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,向后猛地仰倒,几乎与地面平行!同时,左手在地面一拍,借助反推力,整个人如同贴着地面滑行的游鱼,险之又险地从那拦腰斩来的恐怖剑罡下方滑了过去!剑罡带起的凌厉风压,将他胸前的衣襟割裂,在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!

    “嗤——!”

    鲜血渗出,染红衣襟。

    “哈哈!废物!只会像老鼠一样躲吗?!”王烈狂笑,攻势如同狂风暴雨,毫不停歇!重剑在他手中,仿佛没有重量,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死亡弧线,带着风雷怒吼,从各个角度,朝着张良辰疯狂劈砍、横扫、直刺!每一剑,都势大力沉,迅若奔雷,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在他的剑势之下!

    张良辰将身法催动到极致,在擂台上左冲右突,辗转腾挪。休门之力稳住心神,抵御着那连绵不绝的气势冲击和雷劲侵蚀。杜门之力让他身形飘忽,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攻击。生门之力疯狂运转,修复着不断增添的伤口和侵入体内的雷劲。景门之力全开,死死锁定着王烈每一剑的轨迹、力量节点、以及那因狂猛攻势而必然产生的、极其短暂的力量转换和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瞬间。

    然而,王烈的攻击,实在太猛,太快,太密集!擂台空间有限,张良辰的闪避空间被不断压缩。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虽不致命,但鲜血不断流失,灵力飞速消耗,右半身的麻痹感也越来越强。更可怕的是,王烈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,攻势没有丝毫减弱,反而因为久攻不下,变得更加狂暴、急躁,也……更加危险。

    三十招!五十招!八十招!

    张良辰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可能被惊涛骇浪吞噬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粗重,步伐开始有些踉跄。每一次闪避,都显得更加勉强。台下观战的弟子,早已看呆了,连惊呼都忘了发出,只是屏住呼吸,看着那道灰色的身影在死亡的剑光中挣扎。

    “完了……他撑不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王烈师兄太强了!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!”

    “能撑这么久,已经是个奇迹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惜了,这黑马要折在这里了……”

    人群中,一些与张良辰有旧怨的弟子,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意。

    王烈眼中凶光更盛,他看出张良辰已是强弩之末。他猛地深吸一口气,周身灵力如同火山般爆发!黑色重剑之上,风旋与雷弧疯狂汇聚、压缩,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,散发出的毁灭气息,让裁判长老都脸色微变!

    “小子!游戏结束了!给我——彻底躺下吧!风雷——裂地斩!!”

    他双手握剑,高高举起,然后,带着仿佛要劈开大地的恐怖威势,狠狠斩下!这一剑,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,剑锋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,发出鬼哭般的尖啸,一道凝实得如同实质的、缠绕着粗大雷蛇的巨型风雷剑罡,脱离剑身,朝着身形迟滞、似乎已无处可避的张良辰,轰然斩落!覆盖了半个擂台!

    绝杀!这是要将他当场斩杀,至少也是重创濒死的绝杀!

    台下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!许多女弟子捂住了眼睛。

    裁判长老身形一动,就要出手干预,但似乎又顾忌规则,稍有迟疑。
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生死立判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一直处于极限闪避、看似摇摇欲坠的张良辰,那低垂的眼眸中,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璀璨如星辰的锐利光芒!

    就是现在!

    王烈全力爆发、斩出这绝杀一剑的瞬间,也是他旧力已倾、新力未生、心神全部集中于这一剑、自身防御降至最低的、那不足十分之一息的、转瞬即逝的破绽!

    景门之力,早已死死锁定了这个瞬间!

    “生门——燃血!”

    心中低吼,张良辰毫不犹豫地,点燃了体内生门之力中,那蕴含着磅礴生机、却也最为霸道的本源精气!一股炽热如火、却又带着无尽生机的力量,瞬间从四肢百骸、从丹田深处爆发,强行冲散了右半身的麻痹,补充了近乎枯竭的真元,让他的状态,在瞬间恢复到巅峰,甚至……超越巅峰!

    代价是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神魂因这强行爆发而阵阵眩晕。但他不管不顾!

    “杜门——无影!”

    身形如同鬼魅般,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、正在被风雷剑罡撕碎的残影,真身却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,朝着侧前方、王烈因双手握剑高举而微微暴露的、腋下空门,悍然突进!那看似覆盖一切的“风雷裂地斩”,竟被他以这种近乎“贴地飞行”的诡异角度和速度,险之又险地擦着后背掠过!狂暴的雷劲将他后背衣袍彻底撕碎,在皮肤上留下大片焦黑灼伤,但他浑然未觉!

    “伤门——破极!死门——寂杀!惊门——夺魄!”

    他将所能调动的全部伤门锋锐之力、死门那终结寂灭的意境、惊门震慑心神的力量,毫无保留地,全部灌注于一直未曾真正反击、只是被动防御和闪避的青云剑中!剑身之上,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,八色光芒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亮起、疯狂交织、碰撞、融合!不再是简单的组合运用,而是一种在生死压力下、本能地、强行地、要将八种截然不同、甚至相互冲突的力量,糅合在一起,化作至强一击的尝试!

    八门之力在剑尖剧烈冲突、湮灭、又奇异融合,最终化作一种混沌的、暗金色的、边缘不断崩灭又重生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与死寂气息的恐怖剑芒!剑芒吞吐不定,仅有尺许长,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、又终结一切的恐怖道韵!

    这不是完整的“八门合一”,只是雏形,只是生死关头逼出的、极不稳定的、一次性的爆发!但,其威能,已远超张良辰之前任何一剑!

    “八门——破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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