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泽站在原地,抬头迎向刺目的太阳。 陈业建盯着镜头里陆泽那双发抖的手。 陆泽煞白着脸掏出账本,笔尖哆嗦着划拉。 无端耗损:二百七十卢比。 救命的钱,又少了一截。 他狠狠咬住笔帽,满心都是恨不得抽死自己的懊悔。 把废料用力压进包底,麻木地重新扎进热浪。 正午的毒太阳能剥掉人一层皮。 陆泽蹲在一个路边摊前,盯着卖水的小贩。 小贩比出五根手指。 陆泽摇头,只伸两根。 小贩翻了个大白眼,转身不理。 陆泽掏出手机,点开翻译软件。 干裂脱皮的嘴唇对着麦克风:“我妹妹在医院等我省钱。” 怪异的机翻声响起。 小贩满脸不耐烦,摆手赶人。 陆泽不走。 固执地举着手机,嘶哑重复:“妹妹,医院,省钱。” 他摸出一张揉得发烂的零钞,强硬地拍在摊子上。 扮演小贩的群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赶紧扔了一瓶最小的矿泉水过去。 陆泽一把一把接住。 低头检查密封口完好,这才拧开盖子。 只抿了两小口。 刚润湿干裂的喉咙,立刻拧紧瓶盖,小心地塞进包里深处。 在迷宫般的巷子里问了三个路人。 全都摇头。 直到第三个自称本地翻译的男人凑上来。 “找药?MediCine?” 陆泽神经陡然绷紧:“你知道路?” “我知道。”翻译笑得贪婪。 陆泽冷着脸:“HOW mUCh?” 翻译竖起一根手指:“一千卢比。” 陆泽转身走人。最后定死在三百五。 假翻译带着陆泽七拐八绕,钻进一片满是油烟和污水的密集街区。 十分钟后,停在一条死水发臭的阴沟前。 路线图上的建筑根本不存在。 陆泽停下脚步,慢慢抬头。 “这里拆了。”假翻译满口瞎话。 陆泽没作声。 右手猛然探出,紧紧钳住翻译的手腕。 饰演翻译的外籍特约演员痛得低呼一声。 巷口那几个原本是剧组花钱雇来充当背景板的当地群演, 此时对上江辞那不要命的狠劲,竟真的吓得直往后躲。 暗处伪装成路人的跟拍摄影师手心全是汗,被那股气场压得差点连焦都对不上。 江辞全然不顾这是片场。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锁住翻译。 他身上没有异乡人的恐惧,只有穷途末路的极致疯魔。 外籍演员被抓得骨头发疼,本能地打了个寒颤。 他几乎是结巴着甩出剧本上的台词:“CraZy、CraZy pOOr dOg!” 他强撑着剧本里的恶意,手抖着指向远处连天际线都发灰的贫民窟。 “想找真药?去达拉维!去找‘独眼’!就你这种穷鬼,进去只会被切碎了论斤卖!” 假翻译用力挣脱,逃命似的钻进小巷消失。 陆泽站在恶臭的水沟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