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清晨。 剧组大部队深入达拉维贫民窟腹地。 外景定在一处废旧纺织厂。 黄黑警戒线拉满外围两个街口,现场安保人员直接翻倍, 强行驱散四周探头探脑的当地流浪汉。 厂房内部,地下作坊。 闷热如蒸笼。 连排的老旧换气扇咯吱作响。 正对大门的一整面墙上,供奉着花花绿绿的神像。 神像下方,五六台二手压片机轰鸣。 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直冲脑门。 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扬撒,落满地面,惨白一层。 “ACtiOn!” 江辞跟在瘦高男人身后,深一脚浅一脚走进地下室。 他佝偻着背,肩膀紧绷。 布满血丝的眼球左右狂扫,脚步随时准备往回撤。 这是昨天死局留下的烙印,他已是惊弓之鸟。 前面横着一张折叠桌。 桌后坐着个人。 这便是这片地下药市的庄家,“独眼”。 他没戴眼罩,只是右眼眶微微凹陷,眼球透着灰白的浑浊。 他穿着雪白的衬衫,在这满是粉尘的作坊里竟没沾上脏污。 独眼双手合十,闭目拨动着手里的木质佛珠,透着股悲悯众生的高僧姿态。 瘦高男人走上前,把陆泽的账本和护照递过去。 独眼睁开眼,翻开记账本。 那份悲悯消散, 视线扫过纸上密集的数字时,眼角透出极致的精算与冷酷。 这才是真正的庄家。 江辞没看独眼。 他的视线钉在那几台压片机上。 成型的白色药片倾泻进大铁桶。 眼底那层惊恐的防备被击碎。 病态的狂热爬满眼球,理智荡然无存。 他不由自主地前倾身体。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那口大铁桶挪动。 手指慢慢伸出,掌心朝上,试图去抓空气里漂浮的白色药粉。 那是命。 真真切切运转在流水线上的命。 一旁的打手推开他。 江辞踉跄两步,险些摔倒,视线被硬生生扯回折叠桌前。 独眼合上账本,随手丢在桌上。 嘴里吐出一句当地话。 瘦高男人立刻转头,用生硬的中文传话。 “底价。两万八千卢比一盒。” 饰演陆泽的江辞眼睛一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