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嬴丰抬眼望向隘墙之上,只见赵军阵中旗帜井然有序,丝毫不乱。李牧的将旗稳稳立于城楼中央,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分毫,将主神色沉稳,不见半分慌乱。左侧令旗轻轻挥动,土山上的弓弩手便立刻加强侧射火力;右侧令旗点动几下,城头守军便有序轮流换防,持续稳定地输出箭雨。 整个赵军防御体系,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器械,没有无谓的嘶吼,没有阵前的混乱,只以旗鼓为令,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地收割着秦军士卒的性命。 两军皆是顶级军制,指挥者都是当世顶尖名将,这一战,没有投机取巧的奇谋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残酷的实力对耗,用士卒的性命,比拼双方的耐力与决心。 战鼓依旧轰鸣,填壕卒依旧一批接一批地冲锋,尸体重重叠叠,原本深险的壕堑,已然被血肉土石填平大半。 嬴丰能清晰感觉到,身边士卒的呼吸越来越沉重,握着冲车辕杆的手臂,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他们依旧原地待命,依旧守在一箭之地外,眼睁睁看着同袍一批批倒下,看着鲜血染红整片原野,看着尸身一点点填满壕堑。 没有人退缩,也没有人能够退缩。 战场高地,中军帅旗再次微微晃动,旗角轻扬,下一道军令,似乎就要落在冲车队身上。 大地在连绵的战鼓中不住震颤,浓烈的血腥味随风弥漫,充斥着整个战场,一场比填壕、比弩战更加惨烈的近身搏杀,已然近在眼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