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琼浆玉液……真是琼浆玉液!”他嗓音嘶哑,满脸不可思议,“老子在边关喝了二十年的烧刀子、马奶酒,跟这玩意儿一比,全他娘的是马尿!” 他攥着酒坛的手微微颤抖,低头瞥见那澄澈如水的琉璃瓶身,眼底的贪婪再也压抑不住,嗓音猛地沉了下来。 “马大人。” 马进安看着他。 贺明虎用舌头舔了舔嘴唇,将狼雕和酒坛并排搁在手边,两眼中的贪光再也遮掩不住。 “这尊狼雕……还有这坛仙酒……咱们兄弟俩分了,不过分吧?”他搓着手,声音压得极低,“剩下那六匣,全凭大人处置,老贺绝无二话。” 马进安的折扇停住了。 他盯着贺明虎看了足足三息,忽然手腕一翻,“啪”的一声将折扇重重拍在紫檀扶手上。 “糊涂啊!” 贺明虎脸上的笑意凝住了。 马进安霍然起身,几步逼到条案前,一根手指点在那尊琉璃狼雕上头。 “贺将军,你摸着良心告诉我,你这辈子,见过这等物件吗?” “……没有。” “我马某人饱读诗书,我见过吗?” “没有。” “镇北城上上下下,从总兵大人到烧火做饭的火头军,有谁见过?” 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!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神物,留在你我手里,便是阎王爷的催命符!” 贺明虎硬着头皮说道。 “马大人,话也不至于说得这般绝……” 马进安的手指离开狼雕,转而敲了敲条案的桌面,一字一句地往外蹦。 “绝?”马进安怒极反笑,后退两步,双手拢入袖中,“你动动脑子!许清欢在北门城下是怎么交底的?她说这批货,是京中贵人亲自交办的秘差!” 贺明虎眯了眯眼。 马进安竖起一根指头。 “你我今日扣了钦差的货,打的是‘依律查验’的幌子。查验完了,要么原物奉还,要么造册上报,这两条路,哪条都占着理,可你若敢把这神物揣进自己兜里……” “贺将军,她许清欢找你要,你说你丢了?她回京城捅到御前,你说你没见过?圣上让人来查,你把狼雕藏哪儿?埋后院?” 贺明虎的面色一沉。 马进安转过身,背对着他,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北境舆图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不紧不慢。 “再者……她口中的京中贵人,能是寻常的六部堂官吗?” 贺明虎无言以对。 马进安回过头,目光沉沉。 “这批东西的来路不明,去路不清。今日你私吞了,明日便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。到时,许清欢不必动手,京城里那些你惹不起的人物,自会要了你的命。” 厅里安静了很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