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依你的意思……这烫手山芋,该如何处置?” 马进安并未即刻答话。他走回太师椅坐下,折扇重新展开,在掌心里缓缓转了两圈。 “先验货。” “验什么?” “验这批东西到底值多少钱,能换多少粮。”进安的目光越过扇沿,幽幽地盯着那八只木匣,“更重要的是,验一验这东西的分量。” 他抬起下巴,朝门口方向扬了扬。 “把你手下最心狠手辣、最信得过的人叫进来。不要多,三个足矣。” 贺明虎思忖了片刻,起身走到门口。 “张铁柱!孙六!何大牛!滚进来!” 门外脚步声急促,三名膀大腰圆的亲兵鱼贯而入。这三人俱是贺明虎的死忠,从关外杀入关内、从小卒干到亲兵,每一个手上都沾过不止一条人命。 见过死人,见过金银,照理说,等闲之物绝难使其色变。 三人入内,单膝跪地,齐刷刷抱拳行礼。 贺明虎一言不发,侧过身子,露出他身后条案上那一排敞开的木匣。 张铁柱最先抬起头。 他的目光刚落在那尊琉璃狼雕上,脚步便顿住了。 “嘶——” 这一声倒吸凉气,又轻又尖,声息几不可闻。 紧接着,孙六和何大牛也看清了案上的光景。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瞪圆了,厅堂里连着响起三声抽气,此起彼伏。 张铁柱大张着嘴,哈喇子险些淌下来。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对薄如蝉翼的琉璃酒盏上,再也拔不出来。 他当了二十年兵痞,抢过鞑子的金佛,劫过大户的翡翠,可那些俗物加在一起,在这排流光溢彩的琉璃面前,简直连提鞋都不配啊! 贺明虎冷眼旁观,将这三个死忠心腹的丑态尽收眼底,摆摆手叫三人出去了。 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端坐太师椅的马进安。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。无需多言,这批货物的分量,已然验得明明白白。 三个刀口舔血、见惯生死的边关悍卒,在这排琉璃面前,皆如饿狼见血,贪念毕露,连命都不要了。 若是将此物摆到边关榷场,放到那些富可敌国、见多识广的西域大胡商眼前,又当掀起何等疯狂的腥风血雨? 啪! 马进安猛地合拢折扇,眼底精光暴射。 第(3/3)页